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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鹤鸣叹了口气,“因为陛下。”

因为自己?

“陛下下令在江南修建行宫,当地官员假称人手不够,需雇佣当地农户作劳工,因此误了播种的时辰。”

时鹤鸣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他想说朝廷虽下拨了一笔银子作这些农户的劳工费,但这笔钱分毫未落在农户口袋,全进了各级官员的肚子。

他想说的还有很多,可当他看见祁时安陡然严肃起来的脸,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祁时安都知道。

这些钱是以什么名义,最后流进了谁的口袋,祁时安统统都知道。

可那有什么办法,朝廷离不开这些人,他一个皇帝,也离不开这些人。

“可笑吧,朕这个皇帝当的…”

空有至尊之名,却处处掣肘,前是豺狼,后有虎豹。

祁时安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来气,也不顾之前自己万分嫌弃狱中太过潮湿和冰冷,卸了力一股儿脑坐在地上,抬头对着时鹤鸣大叫,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你不是来帮朕的吗!”

他就像找到主心骨般,哪怕再端着皇帝的架子,委屈也像奶黄包里的馅,都不用谁伸手去掰,自然而然流了出来。

“在下想问陛下一句,陛下听见那稻农已播下秧苗时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