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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说这玉壁是父皇亲手赠予你,那你可能确切说出是何年获赠?”

祁时安疑心重,对郑保的话仅信了三分,他从郑保手中拿过玉壁,一边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一边挑眉好整以暇地等着眼前人露馅。

谁知那人竟对答如流。

“元和十六年,罔山无觉观。”

祁时安冲着旁边一招手,一位蓝衣史官迅速上前跪在他面前道:“先帝确曾于元和十六年诣罔山清修三日,为民祈福。”

祁时安此时已信了八分,那些他以为随着先帝的死而消失的记忆全都卷土重来,涌上心头。

他忍着万千复杂心绪,强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着站在中间那人道。

“那你可能来晚了。”

时鹤鸣知道祁时安的言外之意,刚到这个世界时,他就在系统那里将这个孤零零小皇帝的未来听了个遍。

他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雪天

一个雪夜。

河水滔滔,自上奔流而下,夹带着浮冰与无数泥沙枯枝。这些泥沙最终会沉淀在河口,成为肥沃土壤的一部分,那些枯枝断叶会被冲上岸边,但是今天晚上被冲到岸边的不止这些枝叶,还有人。

“老头子!你看…岸边是不是有个人啊?”

从田里往家走的老妇忽然指着岸边一道黑影问,并拍了拍她的丈夫。

“有人?这黑灯瞎火的,谁会来河边,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把石头看成人了…”

“哎呀,你看!那人还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