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前面车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回大人的话!前面雪大太,车轱辘陷雪里头, 动不了啦!”
在车里头呆着的管事一听动不了了,也不冷了,急匆匆蹿出来,刚一抬脚也步了仆从的后尘——陷进去了。
他一边儿扑腾着肥硕的身子,一边尖叫。
“来人啊!先把咱家弄出来!”
那声音阴柔尖利又刺耳,原是管事儿的太过焦急,一时不察忘了压低声音,用本音喊了出来。
“这可是上头的贵客!今儿下午就得到!谁要是误了时辰,那一个个脑袋就都甭想要了!”
声刚一落地,前面陆陆续续出来几个穿粗布单衣,踏着草鞋的人,这群人一路逆着风雪,蹚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几番折腾,终于是把管事的从雪里拔了出来。拔完了人,他们就再蹚回去,聚在前面忙着推车。
“可算是过来了”门口的士兵终于等到车队到了跟前儿,他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前头车厢上看见一个隐晦的标记,于是摆摆手,既没停车检查,也没进行登记就让车队过去了。
眼瞅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钻进城里头没了影儿了,守在另一边的士兵才伸长了脖子问:“那车队什么来头?”
“司礼阁的,提前打了招呼不让拦,说要抢着给陛下祝寿。”
守城的士兵说着忽然画风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刚才发问那人的耳边说了一句。
“看着才刚儿中间过去内车了没,缀着琉璃络子那辆。”
另一边的士兵看他这般模样,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接着他的话回“那里头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