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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昫宸四仰八叉的歪在深红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往日很舒服的灯光今天变得尤为刺眼, 每一道光都像利剑直直地刺进他眼珠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珠慢慢地漏了气, 里面透明的组织被光线融化, 正从他眼角流出来。

他要瞎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头昏昏的,心也昏昏的。

他先是生气, 气季斯时那个混蛋,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利用自己,在阿鹤面前塑造了一个识大体的可怜形象博取同情。

气了一会他又觉得酸,比用冰冷的镊子触碰裸露的牙神经还酸。他不明白那个季斯时究竟有哪点好能让阿鹤这样宠他,什么都依着他。

那季斯时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 既没钱又没权, 他全部身家都买不起阿鹤手里一支笔。他既不能给阿鹤助力, 让他平步青云,又不能让阿鹤在金山银山里打滚儿。

要说到人品, 监视, 跟踪,威胁,哪样他季斯时没做,凭什么这都能被原谅!

甚至今天他们还一起去山中约会!

他就像他们爱情电影中的npc,一个注定失败的小角色。

顾云舟和裴临渊推开包厢门看到的就是这场面,身长腿长的大少爷瘫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个不停,一条腿耷拉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旁边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几瓶牛奶, 桌子上还有包吃到一半的百醇和一个打火机。

“我们的宁大少爷,这是醉奶了?”裴临渊走进来一边笑一边照着那条垂下的腿轻踢了一脚。

宁昫宸见他们来了,立刻从沙发上支起身,满眼期待的问道:“你们想到办法了吗?怎么把他们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