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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时说的对, 山里的温度与外面不一样,山外许多花开了又败,在山中它们才刚到花期,正是开的艳的时候。

时鹤鸣坐在进山的观光车上,看着窗外粉白的花细细密密地盖在嫩绿的山头, 心中思索着用什么样的构图才能更完整地呈现这山中春景。

他忽然感觉左侧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 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压在他肩膀上睡的正香。

季斯时昨天对这场山中约会过于期待,兴奋了一整个晚上, 几乎是凌晨才合上眼。

一坐上车就挨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 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了。

旅途刚开始他还珍惜和时鹤鸣出去约会,同坐一辆车的这段时间,努力反抗睡魔的暴政。但是目前看来,这反抗收效甚微,他还是睡了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枕在爱人的肩头,估计连做梦也是甜的。

人常说黄粱一梦, 那是枕在破木头疙瘩上,若是那故事的主角也能枕在爱人肩膀上,他一定不会梦见宝马香车,金银玉器,他只会牵住爱人的手,做一场春梦。

“斯时,醒醒,我们到了……”

梦里的人在说话,季斯时从春梦中醒过来,猝不及防对上那人温柔的眼睛。

“该下车了。”那人说完就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出车门。

季斯时感觉自己犹在梦中,对方牵住自己的手的动作太过熟练,好像已经做了几千次几万次,可现实中他甚至不敢触碰哥哥的指尖。

他只能趁着哥哥睡着了,再蹑手蹑脚地溜进屋子里,用指尖在空中一点点勾画出哥哥的脸。可现在,牵住的他的掌心干燥温暖。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使他没有办法区分梦境和现实,只能傻呆呆,如同梦游一样被人拉着走。

时鹤鸣把睡的正香的季斯时叫醒,看着那人懵懵懂懂,似醒非醒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于是没舍得继续叫醒他,就牵住他的手,提起两人的行李往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