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鸣边说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季斯时身上。那动作温柔极了,好像季斯时不是一个身体康健的成年男人,而是什么易碎的宝物。
宁昫宸盯着二人的背影几乎要咬碎自己后槽牙,他感觉心头腾地窜出来一股火,将他眼睛烧的通红,把他全身的血烧的冒起泡来。
阿鹤……明明我也很冷……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那个小偷,臭不要脸的死绿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得阿鹤对他那么特殊……
他在原地站了半晌,任凭微凉的风将他鼻尖吹的通红,直到顾云舟和裴临渊找过来。
裴顾二人在一旁等了许久也不见宁昫宸带着时鹤鸣回来,便去找他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二人没走几步就看见他们要找的人独自站在沙子上,半张脸被夕阳泼上殷红的血色,另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怎么了?鹤鸣呢?”裴临渊一开口便感觉眼前人神情不对,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人肩膀,“昫宸?”
“不能这样下去了,临渊。”宁昫宸的声音阴沉又诡异的冷静,往日那明亮的少年音消失无踪。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任凭季斯时将阿鹤抢走。”
季斯时的名字从这张养尊处优目空一切的嘴中说出来的这一刻,另外两人神色一凛。
往日那个以小偷代指的角色终于得到正视,被承认为真正的敌人,原以为近水楼台的三人此时竟出奇一致地感受到来自特优生的威胁。
而另一边,刚被认证为敌人的季斯时正坐布宜诺斯艾利斯街边极具特色的小餐馆中,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时鹤鸣端着咖啡杯的手看。
咖啡杯上浓郁的蓝如同全世界最华贵的天鹅绒幕布,那只手就是陈列于其上最昂贵的珍宝。苍白的肌肤下透出淡青的脉络,骨节处还带着轻微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