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季斯时蜷缩在被褥里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手指紧抓着被角,两条腿不断在被子里乱蹬,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珠在眼皮下不住颤动,一副被梦魇住,醒不过来的样子。
“斯时……醒醒。”时鹤鸣轻声将季斯时叫醒,手掌安抚性的落在男生颤抖的身体上,“是不是做噩梦了?”
“哥哥……哥哥!别离开我呜呜呜,我好害怕!我又梦见他们了,他们追着我跑,你让我先跑,我一转头就又看不见你了……哥哥,我和你一起走…斯时害怕!别让留下斯时一个人!”
喉咙里溢出的呜咽掐得恰到好处,季斯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的转身扑进年长者怀里,随着急促呼吸而耸动的肩膀在对方注视下如同受惊的蝶翅。
感受到时鹤鸣的体温隔着睡衣传过来,季斯时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想要把神拉下神坛,首先要让对方注视你,如何得到注视呢?
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1】摒弃无用的良知,用伪装出的脆弱,迷茫,痛苦来打动他,把神与生俱来的仁慈化作捆住其手脚的锁链,最后把锁链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哥哥……”
季斯时装作惊醒后惊惶的模样从时鹤鸣怀里退开,退开时指尖似是不小心地擦过眼前人敏感的腰际。
“没关系…我不介意…”时鹤鸣的话未说完便被季斯时打断,刚从梦中惊醒的男孩此时红着眼眶,自下而上地仰着脸看着自己,手指紧张不安地绞着被褥,期期艾艾地对自己说:
“那……我可以叫您哥哥吗……学长?”
“您真的很像我哥哥……他不在了,我只是太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