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吧真的很好吃”
时鹤鸣的视线扫过季斯时的手背,上面全都是烫的水泡,其中有的水泡破了已经结痂,有的还鼓着,将白皙的皮肤撑出一个个半透明的囊包。
这已经是季斯时第五次给他做蛋糕了,每次他都是摆摆手拒绝然后径直走开。
第一次送来的是纸杯蛋糕,蛋糕顶部漆黑一片,第二次送来一个抹茶千层,里面的抹茶绿得发黑,接下来依次是又扁又塌的舒芙蕾和差强人意的可露丽。
男生的进步有目可睹,这次送来的是卖相十分正常的草莓蛋糕。
它会很好吃,时鹤鸣想。
他前天从画室出来的很晚,离他住的地方比较近的侧门被锁了,不得以绕路从活动楼中间穿过去,穿到正门离开。
深夜的活动楼空无一人,除了安全出口处的绿光,就是倾泻在空旷的走廊里的月色,周围万籁俱寂。
他在一片幽静中举步向前,途径烹饪教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驻足一看,教室里面藏着一只勤奋又努力的小老鼠。
季斯时踮着脚去够储物柜顶端的糖粉,淡粉色的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流畅的弧度,而操作台上正摆着一堆歪歪扭扭的蛋糕类似物,旁边是更多蛋糕的尸体。
他失败了很多次,才能把最漂亮的送给我。
不管怎么说,修道者的礼节里没有辜负真心这一说,时鹤鸣安慰着自己,伸手接过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