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他今天没有出席,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内务官应该告诉过他,雌虫的公开审判是雄虫们最喜欢的戏码,无论有何要事,他们都会兴致勃勃的准时出席。

雌虫的痛苦太过刺耳,是最好的助兴节目。他为什么不来?

正胡思乱想着,兰斯余光发现原本对他面露鄙夷的雄保会高层们同时低头查看光脑,开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不时还抬头瞥他一眼,眼神里居然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恐惧。

有什么大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审判结束的很突然,小声密谋完的高层集体举手示意,打断了审判官的长篇大论。于是在众多诡异眼神的目送下,兰斯转身走出审判庭的大门。

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他后颈的冷汗终于顺着脊椎滑进衬衫领口,劫后余生……都结束了。

审判庭外阳光刺得他眼尾发烫,审判官恶心的声音还黏在耳膜上。他低头盯着脚上的军靴看了半晌,没有镣铐,没有肌肉松弛剂,没有被限制自由,没有像狗一样被拴着拖到雄虫身子底下去。

他忽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去哪,直到听见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军靴跺地声。

“敬礼!”他副官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身后数十名身着深灰制服的军雌齐刷刷用右手抵住心脏。

兰斯看见前排几个熟面孔眼眶通红,有人甚至把袖口咬在嘴里防止呜咽出声。他本能地挺直腰背回礼,右手抵住被暖意灌满的心脏。

军雌们的喧闹持续到深夜。兰斯隔着办公室单向玻璃注视训练场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副官排了两小时队买的奶油蛋糕被酒精上脑的军雌们弄的乱七八糟。

直到确认人都走光了,他才转头收回目光,放任自己瘫坐在皮质转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