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哥。”

“我走了。”

“我不会忘了你的。”

死亡并不是生命终点,遗忘才是。

——

一家人的最后一顿晚餐,注定索然无味。

每个人都低着头,都不想被彼此发现通红的眼眶。

温晚榆心里也不好受,端起酒杯,笑的灿烂:“绾绾敬爹爹、娘亲、兄长,祝愿爹爹、娘亲、兄长椿萱并茂,棠棣同鑫。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何若言早已泣不成声。

连一向成熟稳重的温天隅也是满眸猩红。

温凌远端起酒杯:“那就祝我儿平安,喜乐,万事——顺遂。”说罢一饮而尽。

万事顺遂,对于一个即将进宫的人简直是奢望。

夜晚,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包袱,何若言将两只小瓷瓶放于桌上。

温晚榆拿起打量了一下,小瓷瓶里装的是一颗一颗的小药丸子,倒出来闻了闻,味道淡淡的。

瞅她一眼后,随口问道:“娘,这是什么?”

何若言语气平常,就像告诉她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一样,“梅花瓷瓶里是避子丸。兰花瓷瓶里是易孕丸。”

避子丸?温晚榆渐渐的瞪大了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娘……”

何若言平静道:“从前没和你提过,娘的祖上都是郎中,到娘这一代就断了。这是娘入府时,你祖父为娘研制的。”

温晚榆嘴唇嗫嚅。她只知道娘的家世并不好,只有祖父祖母两个亲人,前几年,祖母祖父也离世了。

但她并不知祖父竟然是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