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飘过馥郁的香气,却又带着清冽的苦涩,是他方才搬过来的栀子。
“咳,食材都放好了。”他喉结轻动,目光投向铺子里的各色食材药材上。
顾冉见秦伯已驾着牛车移向远处,问他:“你是随秦伯来的?”
“嗯。”他应了一声,“半途遇到了。”
“那你不跟秦伯一起走么?”顾冉眨了眨眼,又问。
“秦伯说,这里需要一个搬货的伙计,你看我如何?”他目光又转回她脸上,缓缓问道。
顾冉唇角抿出一丝促狭:“不妥,这未免大材小用了。”
“我还可兼任护院,也算发挥所长。”江衍也笑。
初冬的冷风从山野偷偷潜入市集,又随着这黑色锦衣青年一同进入这城南临街的商铺,但此刻在室内二人均目露笑意,并不觉寒意浸人。
江衍是在到达砗磲后的半月才听闻顾冉与崔云钊退亲,他也曾怨她对他无真心,辞行那日并未告知自己实情。
他马不停蹄从砗磲赶回丰京,可看到她的那一刻,却觉一切折磨自己的心绪都已无关紧要——她还在这,他还能与她共处一室。
这些,足以慰藉许久的煎熬与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