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广陵心中有气,但眼下也不好说什么,他瞪了崔云钊一眼,只能暂由了他去。
宴非好宴,但一桩陈年旧事暂且解决,一众人也偃旗息鼓离开崔府。
江衍也随了封子骞离开,崔钧眼睁睁看着,只觉心力憔悴,一时也顾不上崔云钊和顾冉的事。
……
等众人从崔府出来时,暮色昏然,天边零星悄然亮起。
“随我回砗磲吧,阿衍。”
封子骞,此刻该称为江子骞。
表兄弟二人自幼年分离,十余年后相见却不相识,月前才相认。
二人此来为一桩陈年旧案,话说当年崔钧先与江衍母亲相识,后来崔钧来西晟为官,二人本该各奔东西,孰料重逢后的一场叙旧,却让江衍来到这世上。
一家三口再次相见,便是生离死别。
身为砗磲宰相之女,江衍母亲隐姓埋名来到西晟,只为让江衍与父亲见一面,却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变成了砗磲细作撬开西晟国门,西晟两座城池被占,兵士死伤无数。
得知那细作便是来赴约的崔钧旧情人时,守边将士险些哗变,为平息此事,崔钧只能手刃故人。
这便是江衍所见及记忆,他日日喊着要见的父亲,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懦夫。
彼时江衍也身受重伤,命悬一线间被随行侍从护送至夔州,正是那明光教少有人练成的邪门功法救了他一命。
年幼的他却不知,彼时江家、崔府都是内忧外患,他母亲是自刎以平事态,而重伤后他能安全离开丰京南下,亦是顾广陵率人一路护送。
后来丰京再起事端,顾广陵只能折返,自此失去江衍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