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脚步声早已远去,她抬眸看向被掩上的厢房门,准备离开这是非地。
眼见她朝门口走去,江衍咬牙轻叹:“我从未想过杀你……”
此话一出,她脚步果然顿住,他心头升起些希冀,定定看着她纤薄背影。
然片刻后,耳边却只传来她轻缓的声音:“你我无冤无仇,自然没理由杀我。”
她说罢这句,再不犹豫,伸手就要开门……
“阿冉,你在哪?”
门外却突然传来崔云钊的声音。
顾冉伸出去的手僵住,本就不平静的心情愈发复杂。
她尚未想好要不要出去见崔云钊,室外又响起另一道女声:“马上开宴,你在此处作甚?”
是定安公主。
顾冉再环顾室内装饰,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门外崔云钊恭敬道:“母亲可是累了,后院有您的宅子,怎又来这处?”
公主似是笑了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离不得骊奴,我去了后宅,他怎么办?”
骊奴是定安公主的面首,正值年华的俊美青年。
顾冉知道此人,还是崔云钊酒后不小心说出来。后来二人订亲,顾冉去过几次公主府,这事对她,便也不再是秘密。
定安公主等人就停在门外,此刻肯定不是出去的好时机,顾冉心下紧张发慌,环顾左右间,鼻尖已沁出细小的汗珠。
又听崔云钊冷声道:“母亲来崔府,就不要带这等不相干的人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