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三人间氛围奇怪,江衍话毕,崔云钊面上笑意也隐去。
顾冉心中虽好奇,却也暗觉这是不可为外人道的崔府秘辛。她面上却装作听不懂也不关心的样子,十分知趣:“你们有事慢聊,我先走一步。”
崔云钊面露难色,恰此时,园子里传来一阵莺声笑语,他如遇救星:“阿冉,等我片刻。”
顾冉也听到了那声音,是与公主府交好的东阳郡王家的郡主,她与郡主不甚相熟,见崔云钊迈开步子朝那处走去,她便听了崔云钊嘱咐,站在原处并不动弹。
此刻东阳小郡主已进到园子里,后面缀着四五名婢女。
眼看着崔云钊面色含笑与郡主交谈,顾冉百无聊赖撇过脑袋,又开始观赏那开满枝头的缅栀子。
“高门深宅的主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以后此等郡主之流,可都是你自己应付。”
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低沉语声,顾冉不回头也知是江衍。
她看着那鲜艳热烈的缅栀子,笑道:“那与你何干?你既是崔家血亲,那我劝你还是谨守本分,不要再做出格的事才好。”
江衍又是一声笑:“你说什么出格的事,我听不懂,可以讲明白些。”
随着话语声,他竟毫不避讳站到了与她咫尺处。
这无耻之徒!顾冉恨恨瞪他一眼,离那株缅栀子远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江衍仿佛变了个人,浅笑晏晏,不再是先前那个冷冰冰的明光教玄武堂主。
巧笑靓兮,美目盼兮——耳畔那朵绯色缅栀子极是衬她,哪怕是凶巴巴瞪着他,也是水灵又鲜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