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依旧死死瞪着他，她双眸极力大睁，不让眼中泪水滚落。

她早被他这番阵仗吓到，他一只手还揽在她腰间，使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疯子杀人都那般随意，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此刻恨真是极了他，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被她驱赶的种种记忆，又趁机而入，开始侵蚀她心绪……

“问你话呢。”他唇角又扬起那渗人笑意，语声却低柔缠绵。

顾冉红着眼圈，她身体依旧动不了分毫，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乖顺地摇了摇头。

江衍长眉微展，一只手放开她双手，转而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抚她殷红唇瓣：“他碰过这里么？”

这触碰和肆意的语气让顾冉心中强压的怒火倏地灼烈，她本就晶亮的眸子，此刻越发灼人，扬起重获自由的手就朝他脸掴去。

啪！

她动作不算快，但江衍没能躲开。

窗外雨势渐小，这一声便显得格外响亮。

“混蛋！禽兽！”她带着哭腔骂完，眸中强撑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珍珠般颗颗滚落出来。

“你要杀我，为何还要这般羞辱欺负我。”她梗着嗓子说完，只觉喉咙愈发酸痛——她为什么要遇到他！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疯子？

第56章

顾冉心下了然，江衍必然是知道了她附身夜眠的事。

然她现在心里溢满委屈与憎恶，憎恶江衍，也憎恶自己。

她丝毫不愿多看他一眼，也没心力去想其他，只能将脑袋扭向床里侧，顺带拱开他抚在她脸庞的手。

肩膀却因着哭泣而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起来。

脸颊热辣，方才还捧着她脸的手心空空如也，江衍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