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那孤魂是别人,他大约不会信,可顾府小姐……种种旧事扑面而来,江衍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滞涩,胸腔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戳刺。
连脖颈疼痛到快要喘不上气的夜眠,都察觉到扼住自己咽喉的手僵硬起来,她一个闪身,游鱼般挣脱了江衍的挟制。
白虎堂其他弟子陆续赶到,总算勉强控住局面,见江衍并未再动手,混战的玄武和朱雀堂诸人也纷纷停手。
……
次日清晨的断焰山,风平浪静。昨日那场混战,仿佛从未发生过。
凉爽的秋风终于自北而南吹到了夔州,一扫此前夏日的闷热。
碧浪涛涛的断魂河畔畔,青寅几人拦在了江衍马前:“堂主,我等随你一起去。”
“我此去不为教中任务,你们不必跟着。”江衍面上没什么表情,明光教改天换日后,他似乎只是短暂展颜片刻,那之后便没见他有过笑容。
即便他本身性子冷淡,这也非常态。
刺杀晋国公更是暗杀变成明杀,显然是送死的态势。青寅早发觉了异常。
“可黑甲卫不会放过你。”青寅拽着缰绳,寸步不让。
江衍唇角微扬,露出个自嘲似的笑:“青寅,我大约真的失心疯了,已不适宜再执掌玄武堂。”
不然怎会为一己私欲,让教内自相残杀呢?
青寅等人面色骤变,齐齐跪地:“我等誓死追随堂主!”
众人异口同声,坚定而洪亮的誓言响彻在清晨的断魂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