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掩耳盗铃的做法似乎骗过了自己,很快心中也有了底,忖度出该如何与江衍相处。
现在她是顾府小姐,他是侍卫。
这里空间不大,顾冉很快走了一圈。裙角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留下深色湿痕。
湿衣贴身黏腻,冷冰冰的,又十分难受。
这屋子许久没人住得样子,已落下浅浅一层灰烬。好在灶堂处有一些柴火,尚可烘衣。
可她身上什么也没带……顾冉复又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问门口的江衍:“你有火折子么?”
江衍并不看她,从怀中掏出油纸包裹的火折子递过去。
顾冉倒腾了一会,终于将火燃起。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先是点火的动静,片刻后,又是脱衣拧水的声音。
江衍站在门边,看着林间深深浅浅的雨幕,将注意力转向淅淅沥沥的雨声。
眼前却不受控制般闪过少女绯红的面颊,以及轻薄夏衣贴身,所勾勒出的曲线有致的玲珑身形。
他突然想起明光教大战后那个梦境,梦中那姑娘的脸,竟然自己换成了木屋内顾府小姐的脸……
真是疯了。
江衍眉头紧频,骤然提步离开屋檐下,走向林间雨水最盛那处。
顾冉正展开拧过水的湿衣在灶堂前烘烤。
耳边是嘀嗒的雨水声,突然又夹杂进远去的脚步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杏色的小衣小裤,双手撑着湿衣挡在胸前,蹑手蹑脚走到了窗边。
待看清江衍的举止,她双眸不由微微大睁。
木屋十几步开外,有处空地周围并无林木遮掩。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江衍便站在那中央,任由雨水冲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