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看到“夜眠”皮肉溃烂惨叫着求死的样子,却被人阻拦。邢桎心生不悦,目光不善朝阻止的他的那宿卫堂弟子看去,才发现不远处零散路人朝这边探头探脑。
煌煌白日里,他兴奋的头脑冷静了片刻,转而收起瓶子,可怖的脸上现出诡异的笑:“你提醒的是。”
夕阳尚未落尽,明光教灵火殿内,千盏明灯便已燃起,将可容纳数百人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教主高据台阶上的玄铁宝座,青龙、白虎、朱雀、宿卫四堂主分列站于台阶两侧。
空荡荡的大殿中央,一黑衣青年左手拄剑单膝跪地,右手边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也不知他跪了多久,那人头上和滴落到地毯上的血迹,都已开始干涸发黑。
教主黑中掺白的眉毛几不可查皱起,他看着下首的青年,沉声道:“玄武,搅扰本座闭关,你可知罪。”
大殿中跪着的青年肩背笔挺,头却垂得更低:“属下知罪,但孟戈仗着免死令,赶尽杀绝在先,还请教主明鉴!”
他字句铿锵,掷地有声,单从声音里,丝毫让人听不出持续血战几场后的疲惫虚弱。
上方叹气声传来:“宿卫堂已审过那两个朱雀堂弟子,确实如你所说,但你也不该将整个执法堂都杀绝,终归是同门一场。”
朱雀与其他各堂主一般,面无表情立在下首,肚子里却先翻了个白眼。这明光教,人人都可讲仁慈,唯独教主不该,他凭什么。
江衍将剑放在一旁,改双膝跪地,他身子伏得更低,沉冷语调恭敬而中正:“属下愿辞去玄武堂主,做一普通弟子效忠教主,只求教主让我手刃崔钧后再来领罚。”
此言一出,另外四堂主塑像般的面容都露出细微的表情,朱雀挑眉,白虎勾唇,青龙堂主看了眼跪地的江衍,就连黑巾覆面的宿卫堂主,也没忍住偷觑一眼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