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笑了笑:“孟堂主说话了,那我也说两句。因明日圣会,将共审放到今日。但按规矩,共审应是诸堂主到齐才算数。玄武不在,我看这共审倒也不必着急……”
宿卫堂主粗着嗓子打断朱雀:“玄武来了也没用,那小子不爱管无关杂事,更别说你朱雀堂和玄武堂,向来可是争得最激烈的。届时我们三人对白虎一人,那判决必然不轻,你也要想想最终对夜眠的刑罚啊,朱雀。”
他说着扫了眼在监牢住了一夜后,发丝凌乱、衣衫褶皱的顾冉。遮面黑巾上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顾冉自然察觉到他的恶意,她毫不示弱回瞪那蒙面怪一眼,拉长语调缓缓道:“不行,我要求按规矩走,等玄武堂主回来再审。”
“我来了。”
她话音方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伴随着那声音,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了讯问厅。
来人身穿绣红色暗纹的黑衣,劲窄腰身上系同色革带。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衣服下摆处犹可见浅浅灰尘,显然也是刚刚赶到。
“阿辽!”看清那人样貌,顾冉笑了起来。他竟真的是玄武。
开口才发觉自己一时不妨叫出了阿辽,可千万别暴露她“失忆”的事才好。她悄然转开了视线。
窦辽静静看她一眼,视线在她凌乱发丝和盈满笑意的双眸停留片刻,并没说什么。
朱雀见状,却皱了皱眉头,自己师妹那样子……她暗中叹了口气,先过了眼下这关罢。
白虎自也注意到二人之间的不同,但他仿佛没看到似的,先笑了起来:“玄武来了。夜眠你说道说道,刑梏对你做了什么,这大约会让某些人也想起不好的回忆。”他尤嫌某几人脸色不够难看似的,又补了一句,“这刑梏呀,结仇作恶太多,死了一点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