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分明知道自己去夔州要经过梓州,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如果她没记错,那日午间她说了去夔州祭奠亲人后,是赵伯主动提起了梓州的话头。
他是故意的?
夜幕初暗,处于闹市的客栈门前,依旧人流如织。
顾冉站在客栈二楼窗前,托腮看着楼下灯火煌煌的闹市。有拎着农具的农人、有列队巡逻的士兵、有叫卖的商人,也有行走江湖的剑客。
她抬起自己的手,或者说夜眠的手看了看。窦辽当时跟她说,她手上有习武之人的薄茧。
她后来发现秦伯手上也有做农活的薄茧。不过习武之人和农人手上的薄茧终究不太一样。
赵伯手上,二者兼有之。但那日午间看到赵伯手上的茧子时,她并未多想。直到今日来到梓州,听到风调雨顺几个字。
顾冉小时候有个武学师傅,那师傅没教她多少有用的,但在她母亲去世,郑氏进顾府之前,她与武学师傅处得不错。
武学师傅酷爱搜集各种兵器,也爱讲与她听。她小小年纪,没记住多少,对于吓人的东西,小孩子却印象深刻。
她记得有一种兵器叫峨眉刺,中间粗两头细,要套在手指上用,但这兵器一不小心就会刺伤自己,用久了那个手指也会变得扭曲难看。
现在想来,赵伯的手,就是用过峨眉刺的那类手。那样的武器算是新玩意,即便到现在,用的人也不是很多。
武学师傅当时说,那是从宫廷里流出来的玩意。
宫廷、梓州、前太子。
会这么巧么?她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