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上小贩们搭着凉棚,因着这蒸笼般的天气,连叫卖声都低了下来。
顾冉穿一袭浅碧的束腰及踝长裙,腰挎长剑,头戴轻纱遮阳帷帽,也将自己装扮成了朱雀似的女侠。
透过帷帽上的轻纱,她环顾着这座西晟南部的重镇,想从中看出一些赵伯口中前几年天灾的影响,抑或是异想天开地窥探前太子曾存在的踪迹。
可她连前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顾冉自嘲般弯了弯唇。
这一路她沉默寡言,非必要不开口。夜眠终归在朱雀堂地位不低,她不愿说话时,无人找她闲聊。所以这一路,没人知道她是个冒牌货,除朱雀外,也没人知道她现在武艺低微。
四个年轻姑娘找了客栈落脚,计划先躲过这阵毒辣的日头,修整一夜后明日一早再上路。
距离夔州的明光教总部还有三日路程,他们恰好赶在教中圣会前两日赶回去。
明光教圣会?听上去可真像邪教呢。
顾冉鼓着脸颊撇了撇嘴,暗暗告诫自己,等到了这邪性的明光教,务必要淡定,继续装出一副沉默寡言的高手样子。这几天观察下来,朱雀堂的同伴们好像挺习惯她这样的。
莫非夜眠在明光教,就是这样的么?回头得问问朱雀。
她叫来热水,洗去一身尘土和汗渍。等换上干爽轻快的衣裳,她边晾头发边想着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回明光教该有的应对。
等到明光教,她得应付两桩事,一桩是死去的刑梏,另一桩是前太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