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看了眼崔云钊,又瞟了眼假山后,踟蹰着解释:“刚才有个滑溜溜的东西,擦着我脚脖子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没被咬着吧?”顾霁又走得近了些,问得关切。
顾冉摇了摇头,随着顾霁的靠近,清淡酒香扑面而来,她不着痕迹后退了两步。
崔云钊很敏锐,他扫了眼这欲语还休的小婢子,眼睛始终盯着她刚刚现身的那处假山。
身后沙沙的草叶轻响,顾冉回眸望去,见窦辽也从那假山后走了出来。
他身上早不是那身黑色劲装,而是枣红的侍卫服。
顾冉惊诧于他的动作迅速和准备周全,面上却什么也不表现出来。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放松,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窦辽拱手行礼:“霁公子,崔公子。”
崔云钊看了眼窦辽身上枣红的侍卫服,神色略舒展,不再说什么。
但顾霁看着先前从假山后跳出的“夜眠”,再看看刚从假山后走出的俊俏红衣侍卫,面上神色开始有些不对,他酒劲上涌,悄然攥起拳头,站在原地不走了。
在崔云钊诧异的目光里,顾霁站在原地,神色不虞地打量了顾冉和窦辽片刻。
顾冉垂头不语,含羞带怯。窦辽也轻垂眸子,带着寒意的眼角不时瞟向顾冉。
顾霁看着不合时宜出现的二人,越看心火越翻腾,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你们,这么晚在这干什么?”
那语气是质问,却又有些委屈。
顾冉见他这样,眼睫轻闪,心中突然了悟。以后夜眠是不能用了,索性就让顾霁心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