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询问地看着他,眉梢唇角俱是耀目笑意。但顾冉却觉无形的压力兜头而下,她不自觉后退一步,后背又贴到了粗粝的假山石上。
背上传来微微刺痛的感觉,这让她惊觉此前见过的窦辽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脑中电光火石般闪现过往的某些片段,她好像知道他要杀谁了……
这猜想惊得她一身冷汗。
“你,你不能在顾府杀人!”她口舌发干,挤出这一句话。
她肯定不会让他动顾广陵,好在她爹并不是窦辽的目标。
但真的猜到他要杀谁时,她脑袋里立即冒出一个念头——晋国公也不行!
晋国公崔钧若死在顾府,她家也轻易脱不得干系。
更别说在二皇子战死,国无储君的当下,西晟不能在这时候失去肱骨梁柱。
她避开了要不要做同谋的问题,却一口咬定不让他杀人。窦辽看着她,唇角笑意淡去,又变成往日的漠然。
呵,不能杀人。
他不再看她,将目光转向晋国公和顾广陵不久前走过的回廊与拱门。
“不做同谋,那你走吧。”他侧身对着她,冷然道。又警告似地瞥过来一眼,“别碍事,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周身气压冷下来,顾冉明白他的意思。
她双瞳微缩,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冷漠青年,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黑甲卫,根本就没认错人,他就是当时杀晋国公的刺客。他那新伤变旧伤,又是怎么回事?她好像窥见了什么,但关于窦辽的谜团却依旧不少。
她垂下眼睫,现在想来,他让她心惊的那些瞬间,很多都能解释通了——他是武艺高强的刺客,杀人与他而言,想必极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