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弓着身子,藏身到走廊旁小花园的假山后。
脚步声与交谈声更近了,这次是顾冉自小听过许多次的晋国公崔钧的声音,他大约喝了不少酒,语声微醺:“老弟办事,我自然放心……”
晋国公不像她爹,空在兵部却不熟武艺,那可是年轻时征战沙场的文武全才。
顾冉怕被发现行迹,猫儿一般迈着步子,又往后边的幽暗处退了数步。
那厢顾广陵和晋国公还在互相恭维,又听晋国公叹了口气:“上次牡丹宴本是好意,谁知竟让令爱落水,至今未醒……等她醒来,咱们就把两家亲事张罗起来,孩子们年纪也不小了……”
两家亲事……顾冉定住身子,轻眨眼睫将这话想了想,脸上腾一下热起来。晋国公只有一个孩子崔云钊,那不就是说他和自己嘛……
她被长辈们的交谈搅得心神不宁,原先弓着的身子,下意识挺直起来。
这一挺不要紧,不妨却撞上个东西。顾冉呼吸骤停,她紧紧咬住嘴唇,避免自己出声。
那被她撞上的东西又软又硬的,像是墙,又像树木,好像,还轻轻动了下?
她缓缓回头,尚未看清身后黑暗角落里的东西,蓦然有只手伸过来,牢牢捂住她的嘴巴。
鼻端传来清淡的松柏香,但这手温热又宽厚,不像朱雀的那般冰凉细腻。是男人的手。
顾冉胸腔里咚咚跳起来,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双手快捷如游鱼,一手掰那人手腕,一手击向他肘部麻筋。
又不忘脚步轻移,嫌弃地想甩脱那男人的手。
她偷袭的双手却瞬间被那人另一只手制住,身子也被抵在粗粝的假山石上动弹不得。
“是我。”耳边传来低到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