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与院中灯笼的微光,她仰头打量着两日前看到的那幅画,那挂在墙上的春游山水图已经扶正。
她上前轻轻揭起一角,画有些沉。但乍一看去,被画遮盖起来的墙壁洁白如新,什么也没有。
前两次她也摸过这幅画,确实后面没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捉着那画的一角,按照记忆里的角度将整幅画扭了扭,咔哒一声轻响,她脚边的地上,竟然弹出一小块木地板。
顾冉惊地在原地停了一会,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爹竟会在这种地方藏东西。还有这机关,精妙又古怪……
她眉头颦起,紧抿着唇揭开了那小块木地板,里面果真有一个她双手大小的暗色匣子。
匣子里都是纸张,她屏息听了片刻,周围没脚步声。这才放心地打亮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去。
顾冉哭笑不得,匣子里竟都是银票和地契,那银票面额不大,却有厚厚一沓,地契不过五六处。真没想到她爹还会做这种事,大约是早些年穷怕了,她这样劝慰自己,给亲爹找面子。
她又将这些东西放回去,临关匣子时却发现夹层里似乎还有东西。顾冉心跳加速,带着期盼掰开那夹层……果然看到一张薄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太子已至梓州,勿念。
那纸张薄脆,在火折子的微光下,依旧泛着浓重的旧黄,显然是好多年前传来的。
她将匣子收整好,又摆好挂画位置,悄无声息退出书房……
看来她爹,当年真的参与了前太子流放,还是重点参与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