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没来由有点脸热,但她直视顾广陵,回得坦荡大方:“我在城南庄子那段时间认识阿辽的,他是庄子里秦伯的侄子。”
顾广陵饶有兴味瞥了眼侍立一旁的小婢子。
他拿汤勺喝了口汤,略略颔首。兴之所至,与这大胆的小婢子分享自己的得意:“小子身手不错,没想到选召最后一天,让我捡着个好的。”
今年也有其他身手不错的选召者,但大多选择去黑甲卫,有些身家背景的,则直接在兵部或者京畿驻军安排了职位。
窦辽是选召最后一日来的,他身手出众,兵法律例也烂熟于心,没费多少功夫便拿了当日头筹。
顾广陵问他欲往何处时,他却说听凭大人安排。他都这么说了,那顾广陵可不会客气,当即将其招揽至兵部侍郎门下。
自变法开始,每年有不少参加选召的青年才俊,但那些出色的才俊,都十分有主见,没几个愿意投入他门下。
一问之下才知窦辽的担保人是顾府庄子上的人,也算是半个自家人。顾广陵便索性将窦辽带在了身边。这样的年轻人,只要不走歧路,少不了会有一番成就,到时候也算自己的门生了。
顾冉抿唇笑:“恭喜老爷,往后也有可以对旁人说道的门生了。”
这样就不用对外老拿顾霁说事了。顾冉喜悦里又有些不满,对她爹过往重视顾霁的不满。
顾广陵听着这话,放下了汤勺,他看了眼笑盈盈立在一旁的小婢子,总觉得,这小丫头在挖苦他,像她那个不驯服的女儿一样。
但他终究不好说什么,他没证据,他女儿还昏睡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