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窦辽面色如常,她是不是未经允许就进他房间的,他貌似也不在意。
他停在脸盆架前,很随意地问顾冉:“找我什么事?”
顾冉伸着脑袋看了一眼,封子骞已经不在院子里,她依旧压低声音:“那个尸体,你处理干净了?”
她后来想明白了,自己七想八想那许多事没用,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昨夜死人的事,能瞒多久瞒多久,也得尽快找机会让朱雀知道,好一起商议如何应对。
除此之外,眼下最需要抓紧时间的,依旧是回身体和找前太子的情报。
窦辽看她一眼,声线低沉:“谁也发现不了,放心吧。”
顾冉心里又踏实了些,她现在是真的自心底佩服窦辽,佩服他的身手。杀刑梏这事,二人是一条船上的,她对窦辽说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她眸中似有星光,看着窦辽双眼,诚挚道谢:“昨夜,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窦辽出现,那后面的事,她压根不敢想。
窦辽仿佛没听见他道谢,他从架子上拿起盆:“你找我就说这些?”
这些年来,其实鲜有人向他道谢。昨夜现身帮她杀人,他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顾冉点点头,十分狗腿:“你要洗脸?我帮你打水。”她说着就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盆。
窦辽拿盆的手往旁侧一避:“我自己来。”
他也不知怎么,对她这热情的样子,莫名有点避之不及。
顾冉并不在意被拒绝,她喜孜孜地,跟着窦辽到了院子。
她坐在院中木凳上,看着他从溪边打水,挽起袖子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