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扶着门框看着这一幕的顾冉,半天没能挪动一步。
刑梏倒地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迈出院门,眼角余光瞥见窦辽如剑一般射来,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刑梏咽气,窦辽站起身。
他看向扶着门框、盯着刑梏尸体的少女:“你脸上沾血了。”
顾冉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她愣愣抬眸看向眼前青年:“就,就这样杀了?”
说出这句话,她心中突然松弛下来,仿佛这一刻开始,才敢如常呼吸。这是她没想过的解决办法,却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窦辽看着她的样子,略略挑眉:“不然呢,我还要和他比武么?”
顾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心中松弛下来,口中却莫名干涩:“不是,你,你也太厉害了!”
她还没回过神似的,脑中略有些恍惚,她该趁机跟窦辽表达感谢,多拍马屁的,但她也不知为何,脑子不太能转得起来。
窦辽见她这样,看了眼刑梏的尸体:“你要不去洗把脸,这里我处理。”
顾冉依旧晕晕乎乎的,她点了点头,准备出了院门去溪边洗把脸。
先前她察觉到的脸上的那丝热意,应该是刑梏的血溅了过来——溅上脏东西,去溪边用活水洗洗才干净。
但她手一离开门框,整个人突然软软倒了下去。
窦辽眉头轻颦,上前触了触她鼻息和脉门,见她只是晕倒,放下心来。
他将顾冉放回房间后,才又去处理刑梏的尸体。
顾冉又看见了刑梏的尸体,他就躺在她的小院门口,大睁着双眼,神情畏惧又不可置信。
他的折扇掉在地上,那原先握着折扇的手,此刻正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一滴又一滴……落到地上,汇成一股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