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梏面上已无笑意,他看着顾冉手中轻轻颤动的短剑,眼中射出毒蛇般阴冷的光:“你现在这废物样子,还想要我命?”
顾冉知道方才她已经漏了底,此时的她没什么身手。
一片慌乱中,她想起窦辽,硬撑着冲刑梏扬起下巴:“你不走,那我可叫人了。”
刑梏仿佛听到什么笑话,阴阳怪气道:“你是要报官啊,还是找帮手?大家一个坑里的,报官就没意思了,再说了,报官也得等天亮呢。”
他大约是从那阵钻心剧痛中缓了过来,看着顾冉色厉内荏的样子,又轻蔑地笑起来:“如果是找帮手,你们朱雀堂确实有人在丰京城,你大可一试……他们要愿意来,助兴也是好的。”
朱雀不在,朱雀堂便不足为虑。
顾冉也知道朱雀下个月才会再来丰京。她揣摩着刑梏的话,思及朱雀跟她说的:朱雀堂眼下青黄不接,可用之人不多,全靠他们师姐妹两人撑着。
见顾冉垂下眼睫,仿佛败下阵来,刑梏又逼近一步:“想清楚了?”
顾冉立即后退一步,她抬眸冷眼,一字一顿:“那你等着,看我叫人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刑梏哈哈大笑:“甚好甚好,有人助兴更佳!”
他冷笑着目送顾冉开门离去,迈开悠然步伐坐到了窗边椅子上,借月光拿起壶中冷茶,为自己添了一杯。
相比囫囵吞枣,他更喜欢猫戏老鼠、细嚼慢咽,无端趣味横生。
左右,逃不出他的手心。
顾冉离开自己的小院,一步三回头,脚步不停来到溪边。
还好,那人没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