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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辽站在门口看了片刻,颦着眉头走进来,一言不发蹲到了灶膛前。顾冉见他在那边捣鼓,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没一会那火候就对了。

她脸上露出笑容,不吝夸赞:“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个都会。”

窦辽随口道:“苦日子过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了。”

顾冉脸上笑容僵住,她小声道:“对不起啊,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约对人道歉这事与此前的“夜眠”毫无关联,窦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小巧的鼻头不知何时蹭上一抹黑灰,配上此时小意讨好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又俏皮。

他紧抿的唇线松懈了两分,示意灶上咕嘟咕嘟冒气的瓷煲:“你那药膳暂且不用管了,说秦伯吧。”

顾冉将秦伯的话复述给窦辽,窦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末了又问她:“晚上吃什么?”

顾冉看了看那药膳,有点不好意思:“就吃药膳吧,配着馒头咸菜,可以么?”

她倒是想做别的饭菜,再让窦辽对她多些感念,像对秦伯那样,可她真的不会。她下午也问了封子骞,他比她还不如,到现在只会洗碗。

窦辽眉头略颦了颦:“那怎么行。”

他站起身,在顾冉惊讶的目光中将袍角掖进腰间,开始挽袖子洗手:“我来吧,厨房小,你出去。”

顾冉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窦辽,看着他半截袍子下露出的黑色靴子,呆呆应道:“噢,好。”退到门口时她又想起自己的抱树计划,“我帮你洗菜吧,我可以的。”

窦辽现在是隐藏的大树,她得哄着、供着,得有眼色。目前看上去,这小子也没一开始那么讨厌了,只要他别嫌弃敌视自己,她愿意在他面前扮演讨喜又解人意的“夜眠”。

窦辽头也不回:“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