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桐的马车和侍卫们,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等顾冉越过那三个先前追她的人牙子慢吞吞走回牛车,封子骞也早已坐好在原来位置。
顾冉坐好,窦辽挥鞭催牛,牛车缓缓走动起来。
只是还没走两步,牛车突然一个剧烈颠簸,沉思中的顾冉被猛烈一晃,险些掉下去。于此同时,她耳边传来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她循声看去,只见先前倒在牛车周围的十几个人牙子,面色惊慌,连滚带爬往路旁逃去。
而刚刚牛车走过的地方,一男人正抱着腿,虾米般弓着身子。顾冉一看便明白过来,方才牛车的车轮是轧着那人大腿过去的,那声撕心痛呼后,他好似再发不出一点声来。
她后背泛起凉意,向窦辽背影看去。后者目不斜视驾着牛车,仿佛根本也没看见那人,也没听到痛呼。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牛车前的其余人边爬边求饶,窦辽充耳不闻,手中挥舞的鞭子,抽在牛身上速度不减分毫。
顾冉抿了抿唇,受惊般问道:“他们会不会再来啊,这样的话,我,我可得一直跟着你了,阿辽。”
她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眨巴着眼睛望着窦辽,尽管他看不见,又好像是头一次这么亲近地叫他,以往都是秦伯才叫“阿辽”这样的称呼。
那厢窦辽顿了片刻,又挥了一鞭子后,顾冉听他冷声道:“来了便杀,杀了毁尸灭迹。”
她看不见他表情,也不知他是说真的还是恐吓。
不过这话却有奇效,他话音方落,牛车后的人牙子纷纷求饶不止。那被唤作大哥的络腮胡子连连叩头:“好汉哪里话,今日是我等不懂事,那小子就当送您当仆役了,算是我等赔罪,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