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骞几步上前,再次张开双臂拦在顾冉身前,正色道:“夜眠姑娘!你只要借我邮差的送信费,半月之内,我必让家里把文书寄来,必将那些歹徒一网打尽!”他看着那鱼市入口,眼中少了畏惧,多出些先前没有的正气与嫉恶如仇。
或许是被他眼神打动,又或者顾冉私心里还是想多做善事。她没想太久,扬声叫住绀青色衣衫的青年:“阿辽,我可以带他回庄子么?”
窦辽停住脚步,他半侧着脑袋:“为什么问我?这得秦伯决定。”
顾冉坦言,措辞柔顺语声怯然:“我担心那些人上门找麻烦,连累秦伯。你在的话,他们大约不敢来。”
她已经发现窦辽远比一般人厉害,但尚不清楚他身手究竟如何,这既是征询,也是试探。若窦辽点头答应,那他应当是有把握应付这些人的。
若窦辽拒绝,今日这事,就管到这里。
她今日穿着春草般浅绿色的裙子,本是春日清新美丽气象,此刻下摆却少了半截。
她站在人流熙攘的街市上,并不在意裙衫的那处缺漏,只等着他的回答,是与否。
出乎意料地,窦辽转身来,很快回她:“你也可以。”
“你说什么?”顾冉眨了眨眼。
窦辽指了指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你手上那些薄茧,习武之人才会有。你方才能躲开那两人,又能抓住他们的鞭子,这样的身手应付一群杂碎,足矣。”
这是自顾冉认识他以来,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但他没说的是,在明光教能活下来出任务的人,没有弱者,都不是善茬。
“我……”顾冉蜷曲手指,心中生出些古怪,窦辽现在说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