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洗漱后,顾冉照着秦伯教她的法子,先去给那鸡鸡鸭鸭喂了食。
还能怎么办呢?她得加快积攒功德的速度,而且不能局限在这庄子里了……
其实这些日子她是有些懒怠的,甚至觉得庄子上的日子除了清苦些也没什么不好,又有秦伯这样和蔼的老人给她家的感觉……她原先以为,按部就班日行一善就能回到身体的,但她不知道夜眠的真实身份是细作,是会被断手断脚的细作……
回去路上遇到了秦伯,老人家脸上丝毫看不到昨日的伤痛和颓然,见到顾冉后依旧笑得慈祥乐呵:“丫头啊,怎么不去我院里吃早食。”
顾冉看着秦伯,仿佛看到亲人,她突觉鼻头有点酸:“秦伯,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啊,早食可不能耽搁,快去吃罢。”秦伯笑呵呵说完,见顾冉乖巧点头,他又向庄子北边行去。
顾冉咬着唇逼回那阵泪意,垂着脑袋进了秦伯和窦辽的院子。
今日窦辽依旧在海棠树下晒太阳,不同于以往对顾冉的无视戒备,见她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
但顾冉现在哪里能发现窦辽这小小反常。她像一具行尸走肉,直着眼睛进到屋内,走到桌前坐下,揭掉盖着早食的竹盖帘,又拿出一个馒头,一点一点撕了往嘴里塞。
吃饱了才有力气行善,才有精力想前太子的事,才能早点回身体。
她边往嘴里塞馒头边想,不知不觉,眼泪就漫上了眼眶。
啪嗒!一声轻响,一滴泪珠儿落到了杨木桌子上……
窦辽自然发现了顾冉的反常,但那并没引起他的好奇和过多关注。他坐在院中海棠树下,靠在躺椅里,半闭双眼晒着暖融融的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