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看着床上人呆呆愣愣的样子,心烦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短剑,又啪地一声扣下去:“你是失忆了,不是傻了!只要人没死,任务就得继续做!”
那剑扣到木桌上的响声,让顾冉身上又浮起一层冷汗。她反复告诉自己,朱雀和夜眠是同伙,暂时不会伤害她,别怕别露馅。同时飞快转动脑筋,梳理着目前的状况。
从方才的相处看来,朱雀与夜眠关系应当不错。夜眠是插入顾府的细作,要去找什么前太子的情报,她不能接这茬。
思及此,她委屈巴巴央求:“师姐,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怎么找情报,不能换个人吗?”
朱雀一声冷笑:“换人?看来你是真忘了,忘了明光教的规矩。”她恨铁不成钢般长出一口气,坐正身子看了会顾冉,“你忘了,师姐就再跟你说一遍。”
“你九岁与我一同入明光教,十一岁开始做任务,五六年来,我们二人相携相护,我也终于成为朱雀堂堂主。数月前我们接到一个大单子,为雇主找到西晟前太子下落。后来你找机会进入顾府。上月见你,你说尚未有消息,这个月我便又来看你。前些日子雇主发来消息,若三月内有太子下落,赏金翻倍,否则便会另寻他人……”
朱雀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顾冉却仿佛看到曙光:“就让他们另寻他人嘛。”
“你都忘了教内规矩,当然说得轻巧。”朱雀飞来一记眼刀,继续之前的话头,“明光教内,不同等级任务有不同奖惩,西晟前太子的下落是大单子,属甲等任务。若完不成,四肢自断其一!若想换人,可以,但四肢自断其一,教内职务也要连降两级。”
她说完看向顾冉,笑道:“你是继续做这任务,还是今天由我来执法,再带你回去养伤?免得被执法堂所欺侮。”
顾冉尚不知道,朱雀堂在明光教的头号对手是玄武堂,二堂之间互相争夺任务与佣金,为此不择手段。但在明光教的真正敌人,却是执法堂,在朱雀堂诸人看来,执法堂才是汇聚一切肮脏邪恶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