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顾冉,又看了眼窦辽:“既如此,那我等便先向国公府与侍郎府请示,再来会会诸位。”
顾冉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说不上来的颓然。
她在顾府时,对外面的事所知有限。只知道西晟变法十余年,国力强盛、百姓安居富庶。她有记忆时她爹刚进兵部,虽是六品官,但顾府一家人也只够温饱,后来变法,顾府的吃穿用度,才一年比一年好。
她本以为,在变法十余年后的西晟,陈情洗清嫌疑,或者依据新法便能达成诸方都能信服的结果。这是变法该有的结果,尤其今日执法诸人,是晋国公身边的黑甲卫。
可实际情况,却与她所料甚远。今日的秦伯是反常,黑甲卫却也是为所欲为,拿人不看证据。而最终阻止这些黑甲卫为所欲为的,既非证据,也非人人称颂的新法,却是侍郎府和国公府的交好,是以势压人。
“丫头,做得好。不枉在侍郎府待一场。”等那些黑甲卫走远,秦伯缓缓道。
他说罢,迈着缓慢的步子,先一步回了小院。
顾冉看着秦伯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日早上知道女儿醒不过来的顾广陵。
身旁有人经过,带动轻微的空气流动,是窦辽。他径自迈步越过顾冉,一句话不说,很快也进了院子。
“没礼数的臭石头。”顾冉咕哝着,她也不稀罕他的感激。
她收起心里无端的各种思绪,也往院子走去。
许久以后顾冉才知道,她这一阻拦,救了方才门外十余名黑甲卫,也救了秦伯与自己……
回到小院时,秦伯已摆好饭桌,窦辽像没事人一样,给三人各盛了一碗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