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一屋的药罐子啊。”那军汉笑道,紧着着却脸色一厉,鹰隼般的目光看向窦辽:“你,脱衣查验!”
秦伯赶忙上前,好声好气问那军汉:“军爷,这是何故,老身一家,都是遵纪守法的踏实百姓啊。”
那军汉脸色冷厉,对着虚空遥一拱手:“我西晟能有今日之强盛,全赖陛下和晋国公变法,国公为西晟鞠躬尽瘁,却总有宵小暗下毒手,欲乱我国祚。”
他边说边盯着窦辽:“尔等长居外城,或许不知,前些时日,有刺客潜入国公府行刺,后负伤逃命。”
顾冉闻言,才恍然了悟落水那日国公府乱事为何,原是有人行刺。次日崔云钊还去了顾府,想来那行刺,并未伤及国公。
自十年前西晟变法开始,便有规定,官府执行公务,若需百姓配合,但凡不涉及国家机密,都需向百姓阐明缘由。以免官家滥用手中权力。
秦伯闻言,看了眼窦辽:“我这侄子,近来都未曾出庄子,怎么可能是行刺国公的恶徒呢。”
第6章
先不管窦辽怎样,顾冉自然是信秦伯的。但她不知怎地,突然思及秦伯说,窦辽受伤后遮掩着伤处不让看,心里便隐隐生了些疑窦。
这疑窦让她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窦辽。后者似是察觉,那黑澄澄的眸子也向她看来。顾冉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想起了自己备在厨房的药膳食材。
又听那当先军汉道:“是与不是,一脱便知。”
顾冉深以为然。
这厢军汉话落,院内院外,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窦辽。
有踟蹰无奈者,如秦伯;有纯粹好奇者,如顾冉;也有虎视眈眈手按刀剑者,便是那列队整齐的众黑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