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了,是刚才他不好好递给她,这丝瓜瓤才飘远的,他成心的。
“你接不住?”窦辽居高临下,黑澄澄的眸子看着她。
顾冉气结:“我要能接住,它不该在我手里?”
不知为何,他看着她,唇角勾起莫名笑意,似是嘲讽:“丝瓜瓤很多,再给你拿。”
他很快又拿了两个丝瓜瓤过来,这次却是实实在在递到了顾冉手心。
顾冉轻哼一声,不搭理他,开始专心洗碗。她将皂角粉化在碗里,又拿着那丝瓜瓤刷刷洗洗。
但窦辽却并未离开,他坐在不远处溪边的另一只小马扎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冉洗碗,看了几眼,又将视线投向眼前的溪流。
顾冉当然知道他坐在不远处,但她丝毫不想搭理他,总觉得这小子从见到她开始,就对她不怀善意。
她慢慢洗着碗,新奇又缓慢。快两刻钟过去,那些锅碗瓢盆总算被她洗了个干净。
看着被自己洗干净的劳动成果,顾冉轻轻吁出一口气,心里生出些陌生的满足。
她站起身,预备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搬回房间。
那边看了半晌溪水的窦辽转过脑袋,突然对她笑了笑:“你不会洗碗?没洗过?”
顾冉并不想回答他,她眼皮半垂,都不正眼看他:“与你何干?”
窦辽点了点头,低沉的声线较晌午初见多了些清朗:“就是想告诉你,将皂角粉放在丝瓜瓤上,洗起来会快很多。”
顾冉看了看那絮白的丝瓜瓤,又看了看她洗干净的碗,知道这混蛋说的有道理,但偏偏等她洗完才说,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