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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与顾冉说完,又游历去了。

牛车载着一老一少,继续赶路。心里一直想着事,顾冉倒也不觉这下半程的牛车有多么难熬。

路上她想了许久,姑且决定试试那和尚的法子。心事暂定,再看沿途风景,她也觉出些春日的生机和欢喜来。

这时节的天气,晌午前刚刚热起来。顾冉与秦伯也赶到了顾府位于城南的庄子。

秦伯卸了牛车,带顾冉往庄子里走去。

最终停在临溪的一个小院子门口:“丫头,这院子临水方便,你就住这,里面被褥都有,自己晒晒归置下。这庄子里呀,平日就我老头一个,最近我远房侄子来,我和他住在溪水那头。”他说着指了指远处,顾冉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低矮的房檐。

秦伯又道:“再往北走,是三进的院子,你从顾府出来的,也知道那是主家过来时住的地方,咱们轻易不去。”

顾冉拿着包袱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像是第一次来一般,打量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场景。事已至此,她只能日行一善,盼着早日回自己身体了。

秦伯见她这样,笑道:“你也不用太拘谨,除了主家那院子,这庄子里,随处可去。庄稼人,没那许多讲究,不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套。我去做饭了,待会过来吃啊!”

顾冉道了谢,目送老人家远去。

她进到小院,找到卧房后从箱笼拿出被子,倒腾着晒到了院里搭起来的晾衣绳上,又简单擦了擦房间的灰尘。

只是毕竟没干过这样的活计,她做的生疏又缓慢,等做完这些,额头鼻尖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想起秦伯临走前让她来吃饭,顾冉便想着洗把脸再过去。

她拿着木头脸盆到了溪水边,春日的溪水触手冰凉,但顾冉哪管得了那许多,她并不会生火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