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小脸发白,再不敢说一句忤逆的话。
她知道,他们做得出来。别说今天让夜眠嫁人,就是将夜眠发卖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直至此时,顾冉才觉得,在与郑氏母子这些年的明争暗斗里,她从来没赢过。
她还没死透,她自己的侍女便已经身不由己,任人摆布。她什么保障都没留给她们。
如果不是那层血脉亲缘和那个身份,她在顾府,什么也不是。
顾冉被人监督着收拾行李,她只能拿属于夜眠的东西。
临行前,看着住了十多年的熟悉房间,她还是没忍住又红了眼眶,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何去何从。
“夜眠,你别怕,小姐醒了我们就接你回来。”春蕊那没心眼的,握着她的手安慰。
顾冉只能点头:“嗯。”
她手里只有一个薄薄的包袱,就是几件换洗衣物。顾冉抱着那轻飘飘的薄包袱,泪珠又不听话地滚了出来。
她也不知是为自己心酸,还是为夜眠心酸。
顾冉被郑氏手下的嬷嬷看着,往角门出口处走。
她抽抽搭搭边走边哭,一时觉得自己窝囊极了,除了哭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现在是夜眠,什么也不敢做。一时又觉得害怕极了,她从没一个人去过庄子,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也不知还能不能回顾府,身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