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的仆人们都在为三日后她爹和江家的婚宴忙碌准备,迎娶平妻,服中一应置办当然少不了。
顾府张灯结彩,满目喜庆红艳,一切和她早上离开时没什么区别。顶着春眠身子的顾冉,见状后心里更加气闷难过。
除了侍女春蕊和顾冉院里的王嬷嬷、刘嬷嬷嚎了两嗓子小姐,其他人依然该干嘛干嘛……
郑红羽倒是做戏做全套,下午又遣了几名大夫来看,其中不乏丰京城的名医。毕竟说到底,这府里只有顾冉一个独苗。
但大夫门看过后都是默默摇头,顾冉在旁边看着,心里只能干着急。暂时也顾不上和郑红羽母子的恩怨情仇。
她也曾趁着室内没人,偷偷将夜眠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念阿弥陀佛,希望能换回来,但是什么用也没有呀。
顾冉坐在床边的小榻上,看着床上那张自己的脸。想着要不跟顾府说明实情,可念头一起,又被她摁了回去。这事就算说出来,谁信呢?不但没人会信,还会觉得她心怀不轨。
趴在床头哭了许久的春蕊,见夜眠坐在小榻上,一脸事不关己的麻木走神样,看不下去了。
她眼圈红红,瞪着“夜眠”:“夜眠!小姐将你从人牙子那边带回来,平日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还能坐得这么四平八稳的!”
顾冉愣了愣,想着夜眠说话时和和气气的柔婉样子,替夜眠委屈道:“我这,我不是也跟着跳下去了嘛,没捞着小姐呀……”
春蕊一听,更不高兴了:“你以为我就不能跟着跳下去?我要下去了,肯定能捞着小姐,不让她到现在还醒不过来!”
顾冉一口气梗到嗓子眼,但想到春蕊这没心眼的也是关心她因她着急,于是柔声道:“你别急,我也在想,怎么让小姐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