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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舟。”符遥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教学,“我觉得,后来闹得那么难堪是真的,但是,最开始的岁月静好也是真的。其实你可以怀念过去的,这不代表你就选择了原谅,虽然本来这人也没什么好值得你原谅的。”

谢一舟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你生父有句话还是说对了……我觉得你弹吉他的样子帅疯了。”符遥深吸一口气,握紧他的手,“以后我每个生日,都想要听你弹吉他。”

谢一舟注视着她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喉结轻微滚动。

海风是湿的、咸的,黏糊在脸上。

“我有时会想,人不是慢慢腐烂的……就像在这样平平常常的某一天坠下悬崖,周围的人才惊觉,哈,他原来早就烂掉了。”谢一舟声音放得很轻,稍不留神就消散在风里,“我一直很怕,怕我像他那样突然就烂掉了。大家会说,难怪呢,他有这样一个父亲……”

“你不会。”符遥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你不会。”

她眼里闪着很动人的光,像夜空亘古不灭的星辰,他是映出那光亮的大海。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生如逆旅,一苇以航’。”符遥说:“即便人生漫漫真如逆水行舟,我会死死拽住你的手,披荆斩浪一路前行也好,漫无目的找个地方漂着打转也好。只要是跟你有关的那个未来,我全都充满期待。”

“……”

已经忘了是谁先主动的,当所有的言语都无法表达的时候,人们往往倾向于身体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