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符遥从谢一舟怀里退出来,盯着人看上半天,悻悻叹了口气,“不想回教室上课……”
特别下节课还是数学。
谢一舟揉着她的头发,心说:你还有心思想着上课?
一边又把这话憋了回去,淡淡道:“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现在溜回班上,应该没人能发现你。”
“你呢?”符遥敏锐地察觉到谢一舟话中的意味,直起身子问道:“你不一起回去?”
谢一舟看了她一眼,视线有片刻的短暂驻留。
符遥嘴唇红润得不像话,眼里波光潋滟,像柳梢拂过的三月春色。更别说,她面上时时刻刻,连提起最讨厌的“数学课”都止不住的微笑。
谢一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的状态。
但他猜想,应该比符遥狼狈不少。
“一起逃了大半节课,又一起回去么?”谢一舟下巴在空中一点,吊儿郎当却又漫不经心地笑,“……那也太不给老曾面子了。”
好不容易把人哄走了。
有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谢一舟只是背靠栏杆,沉默站着,喉结凸起,像悬停在树梢的飞鸟。
直到心跳逐渐平缓下来,他才睁开眼,双手插兜里,掉头慢吞吞往楼下走。
指尖却忽地碰上了什么坚硬冰凉的小东西。
谢一舟顿住脚步,垂下眼,摊开手心看。
是一颗奶糖。
……也不知道符遥是什么时候塞到他口袋里的。
他完全,一点意识都没有。
谢一舟半是自嘲地勾起唇角,剥开糖纸,把糖扔嘴里,丝丝缕缕的甜味像把整颗心都占住了。
他踩着阶梯下楼,慢吞吞踱步到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