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符遥轻轻地问,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没有理由吗。”
假如换任何一个人,谢一舟都会觉得难以启齿,鲜血淋漓地把自己家的丑事撕开,赤裸裸地展现在另一个人面前。
她会害怕吗,会想跑吗。
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吗。
“我妈从小到大都不准我跟女生同桌。”谢一舟喉结滚了滚,身子靠在花圃边,长腿屈着,“她会趁我不注意查手机翻书包,删掉所有异性好友,也不让我收情书。”
符遥没想过事情是这个走向,愣了一下,讷讷道:“你妈妈这么严啊。”
谢一舟垂下眼皮,没说话。
“妈宝嘛,很常见。”符遥胡乱扯了话来安慰他,“你看彭川,他偷偷休学去干摄影,还做出了成绩,听起来很牛吧。但是在我大姨面前,他一个字不敢反驳,怕我大姨听了伤心。”
单亲家庭的孩子,那么多年只有彼此相依为命,没有了边界,爱和恨都变得扭曲。
不敢反抗,也正常。
“我在我妈那里有前科,她怕我走上我爸的老路。”谢一舟弯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夜不归宿那天,她以为我跟你在一起。”
符遥没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份量这么重,瞬间不敢说话了,半晌,才结巴地小声道:“可是,我们那天晚上也没干什么啊。”
谢一舟看了她一眼:“……”
“我还没成年呢!你名义上过了十八岁生日,但也还有两三天才……”
红晕彻底漫上耳根,符遥说不下去了。
至此,话题彻底跑偏。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被夜色烘托得温柔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