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真棒。
符遥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机锁上,扔在一边,被子拉高过头顶。
手心黏腻,后背全是刚刚被吓出的冷汗。
她默不作声地蜷缩起身体,任由被窝里暖烘烘的气息裹住冰凉的脸,感觉心跳慢慢恢复平缓。
可是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又会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她和谢一舟对峙的画面。
“你凭什么说你爱我,就因为我救过你?”谢一舟居高临下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吐出的话冷得像冰刀子,“可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符遥缩在被子里,情不自禁又打个冷战。
原来她才是那个吞吃了两辈子记忆的丧尸,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一厢情愿地跑来保护他。
满怀愧疚和亏欠。
……
暴雨虽止,叶片上仍有雨滴滑落,“啪嗒”一声砸进地面水坑。
涟漪一圈圈晃开,搅得人夙夜难眠。
谢一舟仰躺在客厅沙发上,下半身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他两只手垫在头后边,一条腿曲起,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其实人在暗处待久了,五感自然而然会适应。
比如事物的轮廓,远处的水滴声。
还有,十分钟前开始,从卧室里不断传来的窸窣声响。
片刻后,猫猫祟祟的脚步声响起,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