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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符遥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看他。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暴雨,雨水打在飘窗上,点点滴滴,映得窗外世界无限朦胧。

符遥才发现原来谢一舟一直低着头是在组装模型,拼的机械狗。

他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摩挲过一块又一块的零件,侧脸禁欲又专注,叫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拼好之后应该挺帅的。”符遥说:“就是好费手啊,要拼多久才能拼完?”

“单纯拼装时间的话,二十几个小时。”谢一舟轻扯了下嘴角,“组装东西是很好的一种解压方式。”

类似的还有解数学题,从无到有,从混沌到秩序,等到一切都物归原位,思绪也会跟着平静下来。

“打乱东西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符遥歪头看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你心情不好?”

其实不是心情不好,只是脑子里承载的东西太多,思绪像密麻的雨点嘈杂纷乱,狂风一样扑上屋檐,搅得世界天翻地覆。

偏偏始作俑者还毫无自觉。

谢一舟在心中叹口气,放下手中拼到一半的机械臂,目光很是克制冷淡地落到她身上。

符遥长发随意散着,身上穿着那件蓝白的扎染棉t,领口太大,露出一小节纤细秀气的锁骨,像月光下蜿蜒的溪流。

“……”谢一舟喉结动了动,礼貌地抬高视线。

屋内一片静默,唯有雨声悄然。

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上,谢一舟第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地试探,暧昧不明地纠缠。像一滴水融进墨中,发生时悄无声息,彼此却心知肚明一切都将从此不同。

“嗯,”谢一舟视线看向窗外,声音很低,似抱怨又像在庆幸,“因为下雨了。

第55章 回家四

躺在陌生的床上,喜欢的人仅一墙之隔。

这种情形下,实在很难平稳入睡。

窗外雨声渐息,符遥拥着被子翻来覆去,不知道熬了多久,终于迷迷瞪瞪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