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男主茫然地举起手看了看,“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是谁并不重要。”女主的手慢慢抚上他苍白的脸颊,“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就算你是一只丧尸,你也可以选择像人一样活着。”
“……”
谢一舟后来翻来覆去地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她。
时光倒退,回到在一中食堂的那个夜晚,符遥仰起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里,仿佛写着他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是他,你是你。”
“谢一舟,别人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也不用像圣徒耶稣一样,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往前走。”
于是十字架的绳索被砍断,告解的罪人受到赦免,而他狂喜到流不出泪。
就像沙漠干涸,海水倒灌。
信徒遇见他此生唯一的神明。
符遥接过外卖袋子,在底下磨磨蹭蹭半天,才鼓起勇气登上楼梯。
“那个,”她路过时飞速拎起谢一舟叠好在沙发上的睡衣,不敢多看他,“我先去洗澡了。”
“嗯,”谢一舟直觉自己最好回避,反应很快地站起来,“那我回房间……”
彼此沉默对站一会儿,连空气都透着尴尬。
“好。”符遥冲他胡乱点了下头,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紧跟着“啪嗒”一声上锁。
像是防贼。
谢一舟:“……”
符遥终于明白谢一舟为什么要先洗澡了,浴室明显被他提前清洁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