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吴艳年轻时候是极心善一个人,特别是做了医生后,平日里都是救死扶伤。
当初刚离婚那会儿,夜深人静谢一舟躺在自己床上,经常能听到他妈吴艳躲在房间哭,不止是哭她糟糕的婚姻和人生,还哭亲手被她扼杀的那条生命。
从那以后,吴艳就开始有点神经质了,若非必要,谢一舟都是让着他妈,从不主动跟她对着干。
“……”
谢一舟沉默地把碘伏瓶子递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服撩起来。”符遥带着鼻音说,语气如出一辙的冷淡。
“我自己能处理。”谢一舟垂眼看她。
“是吗?原来你有三头六臂。”符遥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那你把后背的伤口处理给我看看?”
谢一舟被她噎了一下,偏偏现在脑子里又乱成一团,想不出一个好的借口。
沉默片刻,他只好转过身,又生无可恋地把球服捞上来一截,像英勇就义的贞洁烈夫。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再上去点。”符遥盯着那条长长的血口子,用尽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说话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抖,“刚才消毒过了吗?”
“直接涂碘伏就行。”谢一舟盯着窗户边说。
他心里莫名觉得烦,倒不是烦符遥,而是烦他自己——
早知道就不那么多事,直接换件衣服回去上课,忍忍也能过。
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符遥没理他,自顾自从外套底下拿起一个小袋子。
里面东西还挺齐全:创口贴、生理盐水、纱布胶条……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