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更像是她记录心情的一种方式,好的坏的,统统宣泄于笔下,有时候看见某幅画还能回忆起那时的情绪。
从小到大,符遥都是亲戚口中那位“别人家的孩子”,活在父母羽翼之下,一路顺风顺水长大,不假思索地走上世俗认定的“最优线路”。包括大学也选了q大的王牌口译专业,靠能力吃饭,体面又赚钱。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喜不喜欢”这件事,只是觉得她英语学得还不错,这个专业听起来也合适。
那就这样好了。
从省重点转学到这个沿海小城的野鸡一中,是符遥这辈子做过的第一个“出格”的举动。
她却一点不后悔。
“其实我也不太懂,又不是专业的。”谢一舟翘起一边唇角,慢条斯理地垂下眼看她。那双眼如浸润了海底风光,深邃瑰丽,陡起的珊瑚礁石无声地动人心魄。
符遥:“所以你也只是随便夸夸。”
“这回还真不是。”谢一舟把双手插进兜里,下巴往桌子方向一点,“虽然我不懂画画,好歹也剪过几个片子,好的作品天然有种感染力,只要不是呆子瞎子,应该都能分出好坏。”
符遥:“……”
“不是故意夸你。我是真觉得,”谢一舟轻咳一声,目光往旁边游移几寸,“你画的画挺有灵气的。”
“谢谢。”热意一点点漫上耳畔,符遥握紧手中的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我猜你剪片子应该也剪得不错。”
谢一舟耐人寻味地瞥她一眼。
他发现符遥这人挺有趣,别人夸她一句,她就非得夸回来一句,泾渭分明得很。按理来说这么聊下去应该有点尴尬,但谢一舟偏偏觉得有意思,甚至还想继续逗她,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