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遥用手扇开惊天动地的灰尘,凑上去看。
余望抽出一个约莫十二寸大小的相框,又翻箱倒柜抱出几张卡纸,殷勤地在桌上罗列开。
“贝壳都在篮里,看上哪个喜欢的,你们随便拿去用。”余望努力笑得和蔼,奈何长相摆在这里,无论如何都没有他幻想中的温和亲切那味,“我把桌子清出来,你们坐这儿吧,需要什么再跟我说哈。”
“好,谢谢……”符遥看向对方,一时卡了壳。
“叫我余哥就行,一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千万别跟我客气。”余望望了望楼上,还待说些什么,不巧,他塞后边裤兜的手机声嘶力竭地叫唤起来。
符遥赶忙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自己可以。
余望见状,只好冲符遥摆了摆手,走到外头院子去接电话,大嗓门被风吹来,薄薄的木门挡都挡不住。
“刘老板,不是我们不愿意做,是真做不来啊——咱这边就一群大老爷们,你想要粗犷风潇洒风豪放不羁风都行,结果你要我做个甜美可爱风,这不是硬为难人吗!不成不成!哎,不成就全拉倒?……别介啊刘老板,您跟我再说一遍,您家小公主想要什么风格来着?”
“虽然我语文学得不好,粗犷、潇洒、豪放不羁,这不都是一个风格吗?”闻悦吐槽两句,非常愉快地坐下来,“遥遥,我们做什么图案好啊?”
“不知道。”符遥沿着桌案一路看过去,试图从那些零星的小玩意之中寻找灵感。
大理石吧台的一角立着几个贝壳小人,身子不知道是怎么拼接的,从帽子裙衫到靴子背包,全由各式各样的贝壳伪装而成。从背驼的老太到优雅提着篮子的少妇,从威武的大力士到招徕客人的商贩……活灵活现,形态各异,如在市场赶集一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