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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遥本来不是喜欢做梦的人,自从穿越之后,她就经常开始做梦了。

梦到最频繁的还是团建那天的大巴车,大巴晃晃悠悠,仿佛开不到尽头。

她睡眼朦胧,抱着书包,靠在谢一舟肩上,下巴在空中一点、一点,耳朵里是单调重复、永无止境的英语听力对话。

她心中总是充斥着莫名的恐惧,想要控制身体站起来,制止这辆即将翻车的大巴。

但无论符遥如何竭尽全力,她始终睁不开眼睛。

符建川和彭兰嘴上没说,符遥知道她们背地里很担心她。

有回符建川泡茶,水温太烫,杯子不小心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这声音让符遥一秒钟就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抱住脑袋,像个缩进窝里的兔子瑟瑟发抖。

等彭兰抱住她,耐心拍着她、安抚她,好半天符遥才敢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

彭兰和符建川找人打听,联系了心理医生,想送符遥去,符遥不肯。

她猜出自己估计是有创伤后遗症了。

不想去心理咨询,怕坦白穿越送去精神病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不愿意失去这些梦。

忘记是很可怕的事情。

这些梦境太过清晰,足够让她一次次反刍体会,记住和谢一舟有关的一切。

尽管每次醒来之后,她总要缓上很长一段时间。

符遥翻了个身,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直到扬起嘴角。

这次的梦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梦到了和谢一舟初见的那个晚上。